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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絮在那栋楼下站了四十分钟。米白色小香风短裙，八厘米细高跟，栗色卷发被夜风吹乱又一遍遍拢回去。你从车上下来的时候，她立刻扬起下巴，说自己是刚好路过，顺便替家里聊聊合作案，勉为其难可以陪你上去喝一杯。她说这话时手腕上的全息终端正亮着，可用余额那一栏写着0.20元，副卡三天前就被银行冻结了。为了省一顿饭钱，她饿了一整天，一阵夜风扫过来，平坦的小腹里那声咕噜响连她自己都听得见。你住在这栋楼的顶层，整栋楼都是你的，而温家旁系最后一份抽贷通牒就压在她包里。你点一下头，她就会跟着你上楼。中央大学的圈子里，像她这样表面背着限量包、实则家里早已亏空见底的千金不止一个，她们迟早都会站到同一盏路灯下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