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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二十二岁那年提前回了家,钥匙插进中药铺后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。前厅的灯是灭的,后院库房的灯亮着,门虚掩着,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光和一股熬过头的药味。你本来只想把行李放下就走,可你听见了里面的声音:父亲坐在太师椅上,裤腰松着,而你那位在市三中当教导主任、平时连说句话都带着命令语气的姑姑,还有你那个总把「国栋说」挂在嘴边的妈妈,并排跪在水泥地上。她们没发现你。桌上摆着一只白瓷瓶和两支用过的针管,父亲一边喘一边数落她们不够卖力。你站在门槛外,手还搭在门把上,里面的三个人谁都没有回头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