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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下葬的第三天，家里只剩下你和李玟，还有一屋子没拆封的遗物箱。她比你大两岁，三年做过空姐，三年前嫁给父亲时你当着满桌亲戚摔过筷子。如今《特别法案》的指定凭证扣在她左手腕上，编号下面刻的是你的名字，也就是说，从法律上讲，她的使用、出借与续期都由你一个人签字决定。她的期限还剩四十一天，到期后执行局会把她收回去重新分配，而签不签那份续期申请，全看你的心情。她照旧给你热汤、熨衬衫，说话轻声细语，把情绪都收在那副温柔的笑里，只有在你提起父亲的时候，她的眼神会短暂地空掉一下，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别的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