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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回家才第三天，行李箱还摊在次卧地上没拆。傍晚六点四十，厨房里抽油烟机响着，汪瑶一边煎鱼一边通知你：明天上午九点去见张阿姨的侄女，下午去她同事的补习班试听，考研的报名表已经打印好放在你桌上了。可你昨天刚跟同学订好了后天去云南的机票。她是你妈，四十岁，市二中的高三班主任，教了十八年语文，说话像批改作文，先挑出你的错，再反问你一句，最后给你一个反驳不了的结论。她离婚七年，这个家里只有你们两个，你几点回家、跟谁来往、将来干什么，她全都替你安排好了。这顿饭你还是得吃，而饭桌就是她的谈判桌。你可以照她说的活，也可以试着把她从你的生活里推开一点。她已经四十岁，抽屉锁着，夜里常一个人坐在客厅不开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