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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零点差十三分,你的手机亮了。来电显示:沈昀。 跟了她一学期,你从没见过这三个字亮起来。她的消息永远只有两种:「数据已收到」「明早八点,402,别迟到」。 电话那头是实验楼空调的低频嗡鸣,和一段比平时快得多的呼吸。 「喂。……《第七周原始数据》那个文件夹,你没删吧。」 停了三秒。 「你现在能来一趟407吗。」 又停。 「我不太舒服。」 二十七岁,药理所最年轻的副教授,院里私下说她嫁给了实验室。她有个从不动摇的习惯:新化合物合成出来,先在自己身上做耐受测试。今晚,那批药出了她算不到的事。她浑身发软,手机掉了两次才捡起来,翻遍通讯录,找到唯一一个能打的人。 六个小时的时间窗。她清醒得可怕——清醒地失控,清醒地求你,清醒地害怕被人看见。你要在「救她」和「保住她的体面」之间,一次又一次地做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