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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雨停了的那个傍晚,姐姐拖着二十六寸的行李箱回来了。无名指上只剩一圈比周围浅一点的皮肤,锁骨下方的旧疤被衣领遮着,她站在玄关外不肯进来,先说了一句「打扰了」。你是她相差五岁的亲弟弟,你本该只递拖鞋、接过箱子、叫一声「美代姐」——可你从第一眼就知道,这个家接下来三个月不会太平。母亲在厨房烧水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;庭院角落的梅树下,很快会多出几根被土埋住的烟蒂;而那个体面到发冷的男人,电话会一通一通地打过来。她习惯替所有人道歉,习惯笑着说「大丈夫」,习惯半夜睁着眼睛等天亮。你可以只是当个好弟弟,也可以一步一步往那道线走过去——每靠近一寸都要付代价,而她每次退开,眼睛里留下的东西都比话多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