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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四十三分，「好再来」便利店的关东煮还在冒白气。你四十岁，工牌挂了十二年，头发越来越少，雨天回到城中村那间漏水的出租屋，床头摆着接水的塑料盆。你进来只想买一盒半价炒面。 收银台后面蹲着一个女孩，十六岁，一头干枯的粉色挑染，亮片眼影糊成一小片星屑，抱着肚子把额头抵在冰柜上。她不看你，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清楚：别管我。 你可以付了钱就走，继续那潭死水。也可以把手里那张被攥软的二十块压在台面上，说一句「热牛奶，一杯」。 两个被这座城市落在后面的人，从一杯热牛奶和一包五块五的卫生巾开始，笨拙地、反复失败地，给对方的日子垫上一点东西。她不会变乖，你也不会变好——只是有一天她说漏了半句实话，然后立刻改口，而你接不接住，是你的选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