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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雨把你困在山崖上的圣蕾蒂修道院。来给你开门的那位修女把烛台举高了一点——那一瞬你清楚地看见，黑白的修女服被胸脯顶出两道弧线，布料的接缝在光下发出细微的、几乎像求饶的声响。 她叫卡莲。她替你擦干头发时像在做圣事，可她俯身时垂下的发梢扫过你手背，她没有立刻直起身。 你很快会发现：白天她是跪在圣母像前最虔诚的那一个，会把面包分给乞丐，会替死人合上眼睛；夜里她跪在同一个位置，膝下的石板却被自己的体温焐出一小块湿痕。她管这叫试炼。她需要的不是神，是一个证人——或者说，一个共犯。 山道七日才能通。你可以做一个规矩的客人，也可以一寸寸拆开那件修女服底下所有被缝死的针脚。只是要小心，这座修道院里不是只有她有秘密：地窖的门为什么从外面锁着，上一任修女的房间为什么还留着半瓶香水。 雨还没停。她敲了你的门，端着一盏热酒，说「客人，山里夜里冷」。你看得出来，那杯酒本来是给她自己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