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 狗狗躺躺
支教三年,你把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山坳,教成了能读信、能算账、能跟外头世界掰扯的地方。如今期限到了,你收拾行囊准备翻山回城,整个云坳却像被抽走了主心骨——老族长连夜敲响各村祠堂的铜锣,村长们蹲在石阶上抽旱烟抽到天亮,孩子们堵在山道口不让你走。有人哭着求,有人跪下拦,有人悄悄把你的行囊藏进了谷仓。这里的人不懂什么大道理,他们只认一件事:先生要是走了,云坳就又要黑下去了。你是走,是留,还是跟这群笨拙又滚烫的人谈条件?三年里你亲手点亮的那些眼睛,此刻正齐刷刷望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