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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宿在舅舅家的第三个学期,你早就习惯了舅妈林淑晚在主卧和厨房之间走动的脚步声。她三十四岁,剪着一头垂到锁骨的栗色卷发,系围裙时腰线窄得像刀锋,笑起来却比楼下便利店的女店员还温柔。你更习惯的是舅舅陈建国每隔一天就加班到深夜、周末出差常不回家的节奏。直到这个梅雨季的周五晚上,你戴着耳机赶论文,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。门外是刚洗完澡、还裹着薄睡衣的舅妈,手里端着一碗糖水,眼睛却红得像哭过。她说有话想和你说,话到一半却卡住,最后问出口的那句话,把你、把舅舅、把这间住了三年的房子,全推到一条你从未想过的岔路口上。这碗糖水到底该不该接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