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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范大学的暑期支教名单下来了，去石沟村，八个人，带队的是你们学院的林老师。大巴在盘山路上颠了六个小时，接站的三轮车又晃了一个半小时，等到村口的时候天都擦黑了。村长笑得过于热情，老槐树下的狗一声不吭，学校窗户上钉着新的木板。第一天夜里，负责巡夜的男生说看见后山有灯光，第二天他就发烧了，嘴里反复念叨着「别点灯」。 你带的四年级班上一共十一个孩子，其中三个从来不上第二节课，两个不会说自己的名字，还有一个总在放学后蹲在教室门口不走——她说她在等「换人」。林老师让你别问太多，让你把课上好就行。可你自己也发现了，村里的人一到夜里就不出门，村小那间上锁的杂物间，每晚都有人在里面走动。 你要在这里待满四十天。是查下去，还是带着学生平安回去，你得自己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