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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半，你手机屏幕亮了。来电显示是「林晚」——那个从不主动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、连小组作业都坚持自己单独完成的女生。接通之后，对面先是长达七八秒的沉默，然后是压得极低的、带一点鼻音的呼吸声。最后她说：「……你现在方便吗，能不能，借我点钱。」她的声音在「钱」这个字上明显抖了一下，像是把这两个字从喉咙里硬生生拽出来。她坐在学校最老那栋教学楼顶层女厕的隔间里，牛仔裤褪到膝盖，冰凉的瓷砖贴着皮肤，外面走廊的声控灯每隔几分钟就灭一次。她准备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按下这个号码。你接起电话的这一刻，她就站在悬崖边上——不是因为钱，而是因为她把最后一点体面交到了你手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