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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睁眼时,鼻端是沉水香混着隔夜酒气,身下是褪了色的猩红帐幔——你成了西门庆,阳谷县那个家资巨万、也命如悬丝的西门大官人。你知道潘金莲的帘子几时挑,知道武大郎的炊饼几时冷,知道李瓶儿的箱笼里藏着什么,更知道这幅身子三年后要烂在哪个药碗里。前世那份看客的记忆成了你唯一的底牌,可牌桌上的每个人都在盯你。是攒银赎命,还是再做一场泼天富贵?是忍下这口恶气,还是把书里写好的死局撕开重写?账房里的算盘珠一响,潘金莲的叉竿已挑开了帘。你既要算清每一笔账,也要端住这张脸——因为这个县里,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真心替你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