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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夏天热得不像话,柏油路面被晒出一层油光,车窗外的麦田一片一片往后退,后山在远处青得像泼了墨。爸妈把你送到乡下姑姑家过暑假,行李箱轮子碾过水泥院子,发出单调的响。你十九岁,身高窜得快,胳膊上还带着少年人没褪干净的燥气——而姑姑沈玉芝坐在门槛上择豆角,碎花衬衫领口被汗浸出一圈深色,抬头看你时,眼睛弯得像晒软的杏子。表姐沈知夏从里屋出来,短裤拖鞋,手里握着半截冰棍,看你一眼,没说话,耳根先红了。一个屋檐,两台老电扇,一口压水井,一个漫长得离谱的七月。她们待你温柔、周到、毫无防备,而你知道,这个夏天不会安静地过去。







